他走到谢彦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引以为傲的儿子。
“啪！”
公公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，给了他一巴掌。
这一巴掌并不重，却打断了谢彦的自残。
“谢彦，从今天起，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。”
老人的声音沙哑而决绝，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。
“你妈是被你亲手害死的，你这辈子，就活在悔恨里吧。”
这时，警察也匆匆赶到。
我面无表情地走上前，将手中的录音证据和早已备份好的监控视频交给为首的警官。
“警官，我要报案。白薇涉嫌故意杀人，谢彦涉嫌教唆。”
随后赶来的白薇刚进医院大门就听见这话，看着那副银手铐，她眼底闪过一丝疯狂。
既然死路一条，那就谁都别想好过。
她猛地指向谢彦，声嘶力竭地尖叫：
“是他！都是他指使我的！”
“警察同志，我是冤枉的！”
“谢彦早就想摆脱江宁这个不匹配的妻子，是他发微信让我看着处理！他还说死了最好！”
“我只是听老板的话办事啊！”
谢彦猛地抬头，死死盯着白薇，眼中满是错愕与惊恐。
“那个老太婆身体本来就不好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谢彦！你说话啊！”
两个民警一左一右，死死扣住她的胳膊。
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，彻底断了她的念想。
谢彦瘫坐在长椅上，双手插在发丝里，对白薇的嘶吼置若罔闻。
警官拿着一份初步尸检报告和一段监控视频走过来，面色冷硬。
“白薇，根据现场监控和受害者体征，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。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
白薇疯了一样挣扎，精致的妆容早已哭花。
“我不去！我要找律师！谢彦，你不能不管我！是你说的，那就是个要饭的老太婆！”
谢彦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，空洞得像两口枯井。
他看着曾经捧在手心里的女人，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炭。
“带走吧。”
“如果有必要，连我也一起带走。”
白薇难以置信地瞪大眼，随即爆发出一阵恶毒的咒骂。
“谢彦你个懦夫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“是你害死你妈的！是你！”
骂声渐行渐远。
直至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这一夜，谢氏集团的天塌了。
#豪门总裁纵容小三逼死亲母#的词条，像一颗核弹引爆了全网。
视频里，白薇拿着水枪滋向老人的画面被疯狂转发。
谢彦那句“把人丢出去”的录音，更是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谢氏股价开盘即跌停，数十亿市值蒸发。
合作伙伴纷纷解约，银行抽贷。
昔日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风雨飘摇。
看守所里，谢彦面对警方的讯问，不辩解，不请律师。
甚至不否认白薇为了减刑泼在他身上的脏水。
白薇咬死是谢彦授意虐待，试图把主谋的帽子扣在他头上。
谢彦只是木然地签下每一个字。
“是我害死的。”
“我是凶手。”
他像个行尸走肉，一心求死。
那种深不见底的绝望，连负责审讯的老刑警看了都直摇头。
哀莫大于心死。
他亲手递刀给了外人，杀了最爱他的母亲。
这笔债，法律判不了死刑，但良心已经判了他无期。
……
律师带着离婚协议书来到看守所时，谢彦整个人瘦脱了相。
隔着铁窗，他看着我，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那是愧疚，是悔恨，更是无地自容。
“江宁，对不起。”
千言万语，最后只剩下这苍白无力的一句话。
我把协议书推过去，语气平静。
“签了吧。谢家这艘船要沉了，我不想陪葬。”
谢彦惨笑一声，拿起笔，手抖得厉害。
但他没有丝毫犹豫，在那几页纸上签下了名字。
紧接着，他又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，推到我面前。
“这是股权转让书和财产赠予协议。”
“我名下所有的谢氏股份、房产、车辆、存款，全部无偿转让给你。”
我愣住了，皱眉看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想拿钱买心安？”
谢彦摇摇头，眼泪砸在桌面上。
“这是赎罪。爸老了，受不起刺激，公司不能倒。”
“江宁，你比我有能力，谢家欠你的，我拿命赔，拿钱赔。”
“我净身出户，只求你……帮帮爸。”
……
走出看守所，外面的雪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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